April 08
宿命之美
很无奈,又是怀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提起笔,想记录下不知是否该记住的心情。就在此刻,忽然感觉到宿命很美。比如我正在呼吸,比如我正在写字,比如我正爱着你。
西安咸阳机场,深夜里空旷的候机大厅,缺少了白天的喧闹和忙乱,多了份宁静和安逸。坐在这里,看着一个个略带倦意却又渗透着一分期待的旅人们的面孔,有了种想去探听每个人心境的奇怪想法。很想知道,他们为什么坐在这里,他们认为即将开始的飞行是空洞的还是喜悦的,他们是否都背着一个无边无际的故事奔波着,只为找到一个永远无解的答案。然而,我能明了的,仅仅是自己本次飞行的意义,至于以后将踏上的无数条航线,却在我脑中缠绕成了一个迷团。
一年中会来这个机场很多次,候机厅里店铺的牌匾都已在我脑海中留下一定的影象,起码这些牌匾也是我对这个城市的记忆的一部分。真的不清楚多年以后再次来这里,如果它们被换掉了,是否会引起我思绪的一点点颤动。我曾无数次地跟家人和朋友说,我讨厌这个城市,可是我却没有一次仔细地分析一下我讨厌这里的原因。除却这个城市不够干净,这个城市不够前卫等等一切表象的东西,或许只有一个理由,那就是我曾经武断地认为,我的命运不该与这里有任何过多的关联。可是命运与我开了个玩笑,它把我的四年时光赐予了这个十三朝古都。于是我耳边充满了淳朴的陕西话,眼中应接不暇地出现一段段庄严肃穆的古城墙。这里马路上的行人都是不紧不慢地行走,大多穿着朴素的服装,带着一副真诚的面容。这里的饭馆虽然卫生不过关,但是老板或老板娘都会热情地与客人调侃,甚至坐下来一起喝两杯。想到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,我竟然在此时产生一种对这个城市莫名的情愫。我在这里奋斗过,放纵过,憧憬过,迷惘过。我在这里与同学喝酒喝到酩酊大醉,我在这里学到了一些多年以后注定被忘掉的工科知识,我在这里等待恋人不远万里来看望我,我在这里打架斗殴直到血流不止......我突然意识到,我在这里的一切经历,都将融入我的生命,永远不可抹去。如此,我不可控制地爱上了这里。
从前每次来到咸阳机场,走入狭窄的登机口,我都会有种逃离和解脱的快感。可是今晚,验完登机牌,走入登机口,有那么一瞬间,我在驻足回望。这个下意识的动作,升华了我对这里的感情,让我更加坚定地相信了宿命的力量,命运的高贵。它之所以高贵,是因为它不可抗拒。我这样说,并不代表我安于现状,甘愿做命运的玩偶。我想表达的,是一种摒弃抱怨,感恩于生活的心态。不美好的,同样是美好的。就像《托斯卡那艳阳下》里面的一幕幕描写生活琐事的看似平淡的场景,以我如此的心态去观赏,都是那么的温馨。
登机前在候机厅提起笔,断断续续写到这里时,飞机已经快到上海了。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你,又是一阵感动。依然想用汪峰那句歌词暂且结束这一段纷乱的思绪:这是一个永恒美丽的生活,没有眼泪没有哀伤。